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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的商业与文化

作者: admin 时间: 2017-12-25 09:54 点击:

丽江的商业与文化

  丽江古城,演奏纳西古乐的老人。

  谢 勇摄

  “不是在丽江,就是在去丽江的路上”,这座茶马古道上的僻远小城,去年竟涌入境内外游客3055万人次,比上年增长14.72%。自从一年多前担任云南省丽江市古城保护管理局局长,和丽萍坦言“整天提心吊胆、睡不好觉,随时准备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”。

  知名度越来越大,美誉度却时有隐忧。前车之鉴就在眼前:“艳遇”“酒托”“宰客”……去年10月,丽江古城景区被国家旅游局严重警告。当时有媒体报道说,“这个10月,丽江特烦恼”。

  与“短痛”相比,更让丽江纠结的还有旅游转型升级的“长痛”。

  1997年,丽江古城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,包括大研古镇、束河古镇和白沙古镇3个相对独立的城建单元,其中最为出名的是大研古镇。

  依托古城,丽江文化旅游产业长足发展。“文化在旅游中找到了钱,旅游在文化中找到了路”,丽江成为不少后来者学习的榜样,也引发长盛不衰的申遗热潮。

  然而,“商业味过浓,文化味趋淡”的惋惜、质疑乃至诟病之声也没有停息过,爱之深、责之切?

  寻找商业化与文化的平衡点,丽江有其“说不清、道不明”的困惑。

  怎么看待围绕世界文化遗产进行的商业开发?旅游消费升级换代,丽江面临怎样的转折点和突破口?面对商业开发的高歌猛进和传统文化的退守萎缩,政府如何作为?这一串问号的背后,是一段复杂、多棱的“丽江故事”。

  过度商业化,挤走了文化?

  近20年来,游客蜂拥而至的同时,丽江古城的原住民却在悄然隐退。

  宣科,丽江文化人的代表之一,如今已是耄耋老人。他毕生挖掘整理纳西古乐,并成功将其推向世界,曾登上牛津大学的讲坛。

  寻找宣科,费了一番周折。这位纳西古乐队召集人搬离古城,在半小时车程远的山上建了房子,“我不大喜欢热闹,就躲到山里来咯。”

  搬离古城的不止宣科这样的文化“大腕”。“古城的许多生活服务功能弱化了,比如你要看个病,得从古城挤出来。半夜三更也会被各种噪声吵得睡不着觉。”几年前从古城搬出来的丽江市博物院党委书记李共久告诉记者。

  大研古镇九成以上的房屋原本为私人所有,去留随意。搬出古城,除了因为生活上的不便和烦恼,更有经济上的盘算:一年房租好几万元,出租几年便可以在城外买套宽敞舒适的新房。随着古城原住民的不断减少,外来经商者的大幅增加,纳西族的特色文化也渐渐淡出。

  2002年,当游客随手将垃圾扔进旁边的小河时,刚当导游的纳西族姑娘和育苗心里一沉。从这年开始,和育苗做了3年导游,钱好赚却不舒心。

  “那时不是你找钱,而是钱往你口袋里钻。我介绍当地的火腿,游客就说要买火腿;我介绍野生菌,游客就问哪有野生菌卖。”和育苗说,“推荐游客去商店、饭店,老板会给导游塞钱。”

  可每天收工回家,看着摊在沙发上的钞票,和育苗感受到的是纠结。纠结来自于越来越多的游客口中挂着的“走婚”“艳遇”,“我觉得难受,他们寻找、欣赏的并不是真正的丽江文化。”和育苗说。

  并非所有人都像和育苗这么敏感,不少人认为这是丽江成长必然付出的代价。“要发展,要挣钱,还想保持‘原汁原味’的丽江,这种想法不现实。”同为导游的小李认为,“文化又不是不变的,现在的丽江也没像网上说的那么糟吧。”

  其实丽江本与“艳遇”“一夜情”毫不沾边。绝大多数游客并不了解,那是纳西族古老的“殉情”风俗被异化使然。相爱的恋人因世俗原因不能相托此生,便找一处美丽的山水,憧憬着“玉龙第三国”,双双殉情,那是一种凄美的象征。云南大学旅游文化学院教师董鸣鹤认为,丽江从“殉情之都”到“情都”再到“艳遇之都”,是本土文化被不断解构,再被商业营销噱头化、标签化的结果。

  在古城随便走走,鲜花饼、手鼓、银器、玉石、披肩、中草药、饮食店,各式各样来自省内、省外乃至异域的特色商品,占据大小铺面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
  文化学者范建华说:“来丽江第一印象便是游客普遍感受到的旅游商品和服务同质化,特色少、抄袭多。但这不仅是丽江的问题,也是许多旅游景区共同的问题。”

  云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杨福泉坦言,商业化犹如一把双刃剑,推动丽江旅游发展的同时,当地的民俗文化也有流失之虞。